陆砚辞没有移开目光。旁人看他一眼都要跪地发抖,但此刻他俯视着这个瘦弱的、衣衫洗得发白的书生,眼底那层冰却在以极慢的速度、几乎没人能察觉的幅度……化开了一条缝。他看见了苏逾白袖口露出的那一截细白手腕,看见了腕骨处若有若无的一丝银色流光。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手。”他说。
苏逾白还没反应过来,陆砚辞已经伸出手,指尖扣住了他的左腕。那触碰隔着薄薄的袖口布料,苏逾白却觉得腕骨像被一片火烫的雪贴住了——凉意在外、温度在内,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从那一小片皮肤涌上来,顺着手臂窜进胸腔。
【灵契亲密度:+3%。当前总亲密度:4%。首次肢体接触已记录。接触时长:正在累积……】
苏逾白在心里“啧”了一声。才加3%?系统你这抠门病能不能治一治?
但下一秒他就顾不上吐槽了——因为陆砚辞的拇指在他腕骨内侧轻轻按了一下,正好按在那个银色纹路浮现的位置。隔着衣料,苏逾白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指腹传出来,像雪夜里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枚刚出窑的暖玉。
陆砚辞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苏逾白一个人能听见:“冷。”
苏逾白愣了一下。“什么?”
“你手冷。”陆砚辞的拇指又按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的手腕,退后半步。整个动作不过三秒,周围的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王爷伸手碰了一下那书生的手腕,然后松开了。但苏逾白的腕骨还残留着那片温度,热得像被人用唇贴过。
陆砚辞转身往马车走,背对着他说了句:“跟上。”
四个字。比刚才的“起来”多了一个。苏逾白站在门槛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腕——袖口下那道银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在回应什么。他弯了一下嘴角,抬脚跟上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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