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车前站着一个人。
玄衣玉冠,背影挺拔。肩线被暗纹锦袍撑出凛冽的轮廓,腰间的玉带束得极紧,衬得腰背那一截像刀裁出来的。他正侧身与另一个黑衣人说些什么,只能看见半张脸的线条——下颌收得很利,鼻梁高挺,肤色在日光下有种冷玉般的质感。
苏逾白在门槛上站定。手腕内侧的灵契标记又热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像被什么东西从对面拽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转过身来。
苏逾白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系统面板上浮出身份信息:【本位面身份:陆砚辞,大梁摄政王,权倾朝野,性情冷戾杀伐,满朝无人敢直视其目。】
但面板上的字在苏逾白眼里几乎是模糊的。因为他看见那双眼睛——比系统空间里隔着维度传来的那道目光更具体、更清晰、也更……压迫。像一整片深潭凝成了实体,表面结了万年不化的冰,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不动声色地涌动。
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只一瞬间。从苏逾白的眉眼扫到衣角的褶痕,像一片极轻的落雪——但苏逾白却觉得那目光带着温度,甚至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强行按压住的……急切。
然后陆砚辞开口了。
“起来。”
两个字。和系统空间里那次一模一样——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但苏逾白注意到,他的声音落地时,比刚才侧身说话时轻了半度。像一柄剑收了锋芒,只留下剑脊。
旁边的管事搓着手迎上去赔笑:“王爷,这就是那苏家的小子,人到了到了,您看——”
陆砚辞没看他。那双眼睛还停在苏逾白身上。他一言不发地迈了一步——朝苏逾白的方向走了一步。这一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个侍卫交换了一下眼色,管事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苏逾白站在门槛上,仰头看着他走近。距离从十步缩到五步、三步。最后陆砚辞在他面前一步的地方停下来,垂眼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玄色衣袍勾出一道极淡的金边,他整个人像镶在光里。
他低头看着苏逾白。
苏逾白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槛的高度差,苏逾白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见陆砚辞的下颌线、喉结上方那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