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破青走到床前,俯身说:“我都看到了,你还装睡。”
时好装不过去,才缓缓睁开眼睛,拉了拉被子,有气无力地开口:“你怎么来了,还从窗户翻进来。”
“还质问起我了?”任破青反问。
时好顿了顿,瞄他一眼:“我没有……”
任破青又问:“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
任破青在屋内开了一些小灯,床头灯也调到最亮,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时好。时好的头发湿了大半,贴在两鬓和脖子上,由于汗水浸.湿,脸色亮晶晶的,唯独嘴唇是干枯的。
他给时好倒了一杯温盐水:“把水喝完。”
“哦。”
时好起不来身,任破青便把人扶起来,看着对方咕噜噜喝下一整杯,任破青又给时好倒了一杯:“慢点喝。”
这次时好只喝了大半杯便停了下来:“谢谢。”
任破青接过杯子放下:“我带了粥,你下床吃一点。”
“谢谢,我不饿。”
时好低着头说完,肚子便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任破青轻笑:“这是不饿。”
“……真的不饿。”时好攥住被子,却依旧坚持着说。
“我发现你病了之后特别嘴硬。”
任破青直接将拦腰抱起,在手中掂了掂,时好惊呼一声。
“没事,别怕。”
时好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他,身体也贴着他瑟瑟发.抖。
她的体重很轻,抱在手上轻飘飘的,身上也没什么肉。任破青将人放在窗边的沙发上。
时好无力缩在沙发里,就像一只羽毛全湿的雏鸟。
任破青拿了一个靠枕,让她坐起来,又拿了毛毯包裹住时好的全身。这才打开带来的粥,盛了一碗放在时好面前:“吃吧,吃完再去睡觉。”
时好低声说:“……谢谢。”
粥捧在手中,微微发烫,热气腾腾的,闻起来很香。时好拿起勺子搅了搅,每一颗都米粒都爆开口,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
时好吃了一口,香甜软糯,入口即化,还有鲜甜的鱼片。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原因,这碗鱼片粥比任家做的要好吃很多,时好一下便打开了胃口,没有恶心反胃的感觉。
她吃粥的时候,任破青也没有闲着,把她的床单和被褥全都换了一遍。时好几次想开口,让任破青别换了,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