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校领导几番考量、精挑细选,最终选出这个月里唯二下雨的两天举办运动会。
幸而雨下得不大,开幕式和比赛还能继续。濛濛细雨中,同学们的热情没有被浇灭,依旧斗志昂扬地走上赛场。
蒋清轻报名的三千米长跑被安排在第一天下午。
作为附加赛,这个项目不分年段、不分性别,所有报名参与的人都一起站上跑道,零零总总加起来十七人。
起跑线上,第一排站不下了,蒋清轻被挤到第二排一名高个子男生后方、一男一女的中间。
前左右三面都有人,视野被挡了270度,看上去挺欺负人的。
现在是热身环节,离正式起跑还有五分钟,站在一旁的小方看不下去,想和其他同学协调换个位置,被蒋清轻制止了。
她一边压腿一边对他道:“没关系,越长的距离越无所谓起跑的位置,我就在这里。”
虽然还没开始跑,小方觉得蒋清轻已经在发光。
他抱紧怀里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握拳对赛道上的女孩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清轻姐,我相信你肯定能行!我就在这里等你凯旋嗷!”
张兰霞环视一圈被雨水浸湿的跑道,叮嘱道:“千万注意安全。”
班里就那么一根独苗苗报名参加三千米,背负着为班级积分的伟大使命,大部分同学都从看台上下来了,围在操场内圈给蒋清轻加油助威。
说不紧张是假的,蒋清轻心脏跳得很快,手心也轻微出汗,她确定自己能完赛,但还想拿个好名次。
热身结束,发令枪响。
随即,十七名运动员如开闸洪水般涌出。
七班的看台上没剩几个人,原本熙熙攘攘的区域显得异常安静。谢衍本是为了躲避吵闹才戴上耳机,此刻身边真的静下来,反而无法专注做自己的事。
耳机里播放着音乐,他坐在看台最高处,仍清晰地听见那声发令枪响。
抬眸瞥一眼赛道,谢衍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蒋清轻身上,很快又收回,继续划弄手机屏幕。
赛程刚开始,她就落在了队伍末尾。
毛毛雨还在下,如同一层轻纱蒙在眼前,柔软细密,带着凉意。
谢衍只戴帽子,没打伞,手机屏幕很快蓄满雨水,画面看不清晰,他烦躁地、频繁地抬头望向跑道,每次都能精准找到那一抹身影。
蒋清轻跑步有自己的节奏。
那么长一段赛程,她没有选择一开始就猛冲,而是从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