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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赵倦上战场打仗的那几年,她也随侍左右,在箭林弹火里闯过。
是以她绝不会错认:是硝石和硫磺的气味。
这两样都是制作火球的材料,军器监一直对其管控很严。闲汉样貌的中年男人,挑着一担硝石与硫磺,大摇大摆地在闹市穿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出得城去,看起来十分不正常。虽然民间制作爆竹也要用到硝石和硫磺,但现在刚入夏,哪有商户这个时节制作爆竹?况且,守着城门的卫士竟也不加检视?
赤练直觉不对,便跟了上去。
如今越州不一般,任何事都与晋王息息相关,她不得不警惕些。
这一跟就是两天,从一个闲汉跟出了一帮闲汉,这些不知从何处收集来的硝石和硫磺,被他们放进越州城外的一间破屋子里。
两日后,一群黑衣人出现,牵马拉车,将屋中堆积的硝石和硫磺装了整整五车,上路了。他们沿途谨慎,风餐露宿,不与人打交道。
赤练跟了一日一夜,如今已出了越州城。她不由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回返。
既然出了越州,那就与赵倦无关了罢?
赤练坐在树上,是暗沉沉的一团黑影。现在已过了寅时,万籁俱寂。她毫无困意,在黑暗中凝神望向前方亮处。
亮是因为燃着一摊篝火,那是黑衣人的扎营地。
他们晓行夜宿,扎营时分作两人一班,轮流守夜。
等到天微微亮,再继续动身。
赤练心中思忖一番。她此行越州,是为了寻找晋王,如今跟着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