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声由远而近,是车轮碾着地面发出的声响。
老婆子抬眼看去,视线里出现一支车队。约四五辆车,赶车的有六人,另有两人一个打头,一个押后。
她炉子上坐着的大茶壶里,正巧还剩下半壶茶,原以为要倒掉了,心中正觉得可惜,谁知就来了一队客人。
不由面露喜色,往前迎了几步揽客。
车队的八个客商打扮得差不多,穿着黑布衣裳,头上严严实实地裹着头巾,腰间仿佛都挂着长刀,被布条紧紧缠裹。叽里呱啦交谈了几句后,打头的那个一点头,马车原地停下,八个人走到茶摊前坐下。
“要八碗茶。”
戴斗笠的客人微微动了动,从茶碗里抬起头。侧过脸,不动声色地打量这群人。
茶摊的老婆子手脚麻利地斟满八碗茶汤,脸上挂着笑:“客人们从哪里来?口音生得很。”
那领头一脸警惕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地咕哝:“南边。”
老婆子察言观色,不再多话,倒好茶,识趣地走远了。
“快喝,喝完赶紧上路。”
戴斗笠的客人将铜钱压在碗底,起身离去。也不见怎么动作,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等商队的马车再度上路,不久后,一个黑影纵身自树上跳下。
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黑影抽了抽鼻子,脚下不停,悄悄跟了上去。
—
如白仲清推测,五天前,赤练到了越州城。
按照原定计划,她应该立刻去赵倦与阮棠的府宅。但是,都怪她那管出奇灵敏的鼻子。
——她在越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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