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抬步带着宋问慈扬长而去。
石板门一关,刑房瞬间静了下来,只余祝献靠坐着。
他脸上笑意褪去,神色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更显得阴晦难测。
韩霜悄声上前,躬身唤道:“陛下。”
祝献似是才回过神来,目光落至扑朔的火苗上,启唇轻语:“韩霜,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韩霜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陛下,微臣愚笨。”
卸去方才浓烈的喜怒后,一贯疯癫多变的帝王周身竟染了些惆怅寂寥之气,他探出纤长如青葱般的食指,放在那团微弱的烛光上,相触之际,隐隐有痛感蔓延。
他却恍若没有痛觉一般,食指绕着烛火画圈,似是在临摹什么东西。
“陛下……”
韩霜蹙眉,出声道。
“今天是冬至。”祝献蓦地开口。
不过几息之间,他敛去眸间异色,看向伴侧多年的手下,勾唇轻笑,“和往年一样,又是你陪朕过冬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