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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瘁,强忍悲痛的死样子截然不同,祝献简直称得上是乐不可支,懒散地倒在椅子上,又捏起灌满了清酒的杯盏,昂首洒进嘴里。
美酒进肚,他满足地舔了下唇,唇色更显殷红发亮,应道:“自然,是这宋郡生暗指转运使克扣漕粮。”
他凤眼一眯,扫向垂头装死的宋问慈,“只是,朕怎能断定,宋御史便是清白的呢?”
太后气极反笑,冷声道:“陛下,那些书信都是宋郡生一人伪造,若陛下不信他房内便有证据。克扣漕粮一事,和宋御史无半分关系。”
祝献颔首,而后长睫眨了又眨,状似懵懂却故意戳她痛处道:“原来如此,只是朕想不明白,宋尚书怎能如此不顾父女之情,污人清白?莫不是说,你们宋家都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
一旁阖眼不语半晌的宋问慈蓦地咳出一口鲜血,她不着痕迹地睨了祝献一眼,看向闻声瞧过来的太后,声音虚浮地道:“姑母……咳,咳咳……”
太后无意再与祝献纠缠,她两步上前抚上宋问慈的脸颊,轻轻摩挲,柔声道:“问慈,姑母来迟了,你不会怨姑母罢?”
“怎会……”宋问慈咳嗽两声,扯出温和的笑容,眸间依赖之色不似作假,“姑母这三日想必也是万分操劳,更何况,你我母女间何谈怨一字呢?”
太后欣慰一笑,挥手示意身侧仆从递来的锦帕,拭去她发鬓上的水渍和血迹,言语间难掩心疼,“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姑母带你回家。”
宋问慈轻应了声,便任由仆从把镣铐解开,搀扶着她下来。
太后原是笑着的,余光瞥见宋郡生倒地的尸首,胸口一闷,敛眸沉声道:“陛下,这尸体本宫便带走了。”
“母后请便。”祝献轻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落入太后眼里更叫她火冒三丈。
她给宋问慈披上特意带来的貂毛裘衣,扶着她慢慢往外走,行至石板门侧,太后顿了脚步,哑着嗓子道:“陛下,我们来日方长。”
这极力压抑着恨意的声音落入祝献耳畔仿若仙乐一般,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面色泛着隐隐潮红,“是啊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