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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方踏进诏狱,就着冬月刺骨的寒凉,黏腻厚重的血腥味便包裹上他发僵的鼻腔,短促的哀嚎时不时从昏暗的墙角处传来,惊得宋郡生不自觉地一哆嗦。
    瞧他这幅窝囊样,紧跟在身侧的韩霜讥讽道:“宋大人这是怕了?”
    宋郡生赶忙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吹胡子瞪眼道:“韩统领莫要再说笑了,本官半辈子沉浮,何等场面没见过。”
    他边说着,边暗自打量了一圈昏黑的砖墙以及地面上溅了一路的血渍,有的还鲜红,有的早已干涸。
    韩霜挑眉,“是么?宋大人那便自求多福罢。”
    言罢他止住脚步,站定在刑房石板门前,扬首示意卫兵动作。
    石板门旋开,宋郡生被一伙卫兵不由分说地扔进去,清香的糕点味道钻进鼻腔,他抬眸看去,晦暗烛光下,染血素衣女子端身静坐着,神色幽然又含着浅笑。
    目光落在差点跌倒在地的他身上,浸出关切的笑意,“父亲终于来了。这诏狱不比家里,风寒入骨,可千万要小心身子。”
    对上这张惯会外示温恭的面庞,想到平日种种和今时不孝举动,宋郡生气急败坏得很,几步上前便要伸手教训宋问慈一番,“你还当我是你父亲?!你诬告我为幕后指使是想让整个宋家陪葬么?!”
    迎着呼啸而来的手掌,宋问慈一动未动,只是他的手臂才刚挥至半空便被人紧紧攥住。
    宋郡生侧头看去,这才发现晋琰帝竟一直悄然坐在一旁阴影处,此刻挡在宋文慈身前,使了十分的力紧捏着他的手腕,眸光黯沉。
    他吃痛呻吟,心下又惊又怒,“陛,陛下这是何意,臣这是教训自家不懂事的小辈……”
    祝献一袭玄色衣袍更衬得面容青白,神似厉鬼,他松了劲儿,嗤笑道:“宋郡生你还真拿朕的诏狱当自己家了?来人,吊上去。”
    宋郡生当即便被侍卫钳住了手脚,眼见身子被死死绑在刑架上,此息间再也顾不得算账教训一事,挣扎喊叫道:“陛下,陛下臣是被冤枉的!臣从未指使过她行贪污枉法之事!陛下!!”
    可任凭他如何喊叫,祝献仍不为所动地站在一旁,他以指掩耳,看向宋问慈,“这上了年纪的男人都如此聒噪么?”
    宋问慈悠悠起身走近,轻笑道:“那陛下倒是早熟。”
    祝献先是一怔,等终于恍悟她话外意思之际,不悦地冷哼一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宋问慈,若是旁人敢同朕这般说话,早就被朕剁成肉酱喂狗了,你可知?”
    他话虽说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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