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栖走进一个房间,把门关上。门后面传来水声。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就蹲在门口等。
门缝底下有一条很细的缝隙,我把眼睛凑上去,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地板和她脚的影子。影子动来动去的,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
然后是冲水声。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持续了一会儿。
门开了。
沈鹿栖走出来,看到我蹲在那里,脚步停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她问,声音有点紧。
"看你。"
"……不要看。"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词,"私人的事。"
私人的。
我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不太理解。枕头没有"私人的"这个概念。谁都可以把头放上来,谁都可以用我。我不属于任何一个特定的人。"私人的"是什么意思?是"只能一个人做"的事吗?
"为什么只能一个人做?"
沈鹿栖的耳根红了一点点。不是害羞那种红,更像尴尬。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绕过我,走到客厅去了。
我跟着她。
"你刚才在里面做什么?"
"……上厕所。"
"上厕所是什么?"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像在判断我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枕头不需要上厕所。"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转身继续走,没回答。
我记住了"厕所"这个词。人类每天都要进去好几次,进去以后会关门,关了门以后不希望别人看。这是一个关于"私人的"的具体案例。我把它归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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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鹿栖说要带我出门。
"出门是什么?"
"离开这个房子,到外面去。"
"外面是什么?"
她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递给我。
"穿上。"
我接过来。外套很大,比她身上穿的那件大两号。我把它套在身上,袖子长出来一截,把手指都盖住了。领口也大,从左边的肩膀滑下来,露出一大片皮肤。
"你没有衣服。"她打量了我一下,皱了一下眉,"先穿我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身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