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是衣服吗?"
"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她又停了一下。我发现她经常停顿,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答案,是因为她在想一个我能听懂的解释方式。"因为衣服是穿给人看的。你身上那个……别人看了会奇怪。"
"奇怪是什么?"
她没回答。她把外套帮我拉好,把滑下去的那侧肩膀拉上来,然后看了看我,好像在检查什么。
"走吧。"
她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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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很大。
这是我出来以后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漂亮"或者"热闹",是"大"。天空很高,我抬头看的时候,脖子仰到最大角度,还是看不到顶。地面很宽,往哪个方向走都可以,没有墙挡着。
空气的味道也不一样。房间里的空气是静止的,外面的空气是动的。
动的空气撞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整个人缩了一下。
"怎么了?"沈鹿栖回头。
"有东西在推我。"我很认真地描述我感觉到的,"看不见的东西,在推我的身体。到处都在推,从前面推,从后面推,从侧面推。"
沈鹿栖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
"那是风。"她说。
"风是什么?"
"就是……"她想了一会儿,"空气在动。"
"空气为什么要动?"
"我不知道。它就动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颗粒,密密麻麻的,排列得很整齐。我用手搓了搓,搓不掉。
"好奇怪。"我把胳膊伸到沈鹿栖面前,"我的皮肤变硬了。"
沈鹿栖看了一眼。
"那叫鸡皮疙瘩。"
"鸡皮疙瘩是什么?"
"就是……冷了以后皮肤会变成这样。"
"冷是什么?"
她又停顿了。这次停了很久。
然后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我已经有了一件她的外套,现在又多了一件。两件外套叠在一起,我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
风还是在推我,但推的力气变小了。外套挡住了大部分的推力。
"好奇怪。"我低头看了看两件外套,又看了看沈鹿栖。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