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他天不亮就起来做的蟹肉小方,是厨艺班新学的方子,减了糖,多加了鲜蟹肉,蒸得软嫩鲜香。他记得太宰治说过不爱甜口,特意反复调了三次味道。
“今天太宰先生会来的吧。”他小声嘀咕着,指尖蹭了蹭保温盒的边缘,粉色的发顶垂着,耳尖还带着点早起的粉意。
昨天分别时那句“明天我还来喝咖啡”,他记了一整晚,连梦里都是那人倚在吧台边,弯着鸢色眼睛逗他的样子。
可从清晨等到正午,从正午熬到傍晚,楼梯口的风铃响了无数次,进来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裹着沙色风衣的身影。
涂宝擦杯子的动作越来越慢,目光总不自觉往门口飘,好几次客人喊了两声他才回过神,差点把咖啡洒在托盘上。
“别等啦,太宰先生说不定是忙委托去了。”领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那人向来神出鬼没的,经常十天半个月不露面,你别往心里去。”
涂宝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把凉透的蟹肉小方收进冰箱。
指尖碰到冰凉的盒盖时,心里也跟着凉了一小块。
他其实早就该想到的,太宰治的话从来都当不得真。昨天那句轻飘飘的承诺,说不定转头就忘了,只有他自己傻乎乎地记了一整天。
可第二天,那人还是没来。
第三天清晨,涂宝站在吧台后,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终于坐不住了。
他跟领班打了声招呼,攥着帆布包的带子,顺着楼梯往上走。武装侦探社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国木田翻笔记本的哗啦声,还有中岛敦小声的念叨。
“打扰了……”涂宝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声音轻轻的,“请问……太宰先生,他最近来上班了吗?”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抬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点了然的神色:“是你啊。太宰那家伙又翘班了吧,正常,他经常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好几天,不用管他,过段时间自己就回来了。”
“可是……”涂宝攥紧了包带,指尖微微发白,“他不会出事吗?”
“放心吧,那家伙精得很,能出什么事。”中岛敦挠挠头,笑着安慰他,“大概率又是找地方琢磨自杀去了,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涂宝心里的不安半点没减。
他知道太宰治总把自杀挂在嘴边,可以前再怎么闹,也会隔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