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了谢,转身慢慢走下楼。
回到吧台,涂宝盯着手机通讯录里存了很久的“中也先生”,犹豫了十分钟,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港口□□干部特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低沉嗓音:“喂?”
“中也先生,是我,涂宝。”涂宝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太宰先生去哪里了吗?他已经三天没出现了……”
中原中也那边顿了两秒,指尖敲了敲办公桌,目光扫过地下暗牢的方向——昨天深夜太宰治自己摸进港口□□资料库,被守株待兔的他抓了个正着,现在还被关在地下暗牢里,美其名曰“反省”。
这事牵扯到港口□□的内部机密,自然不能告诉一个不相干的普通人。
“不知道。”中也的语气听着冷淡,却还是补了一句,“那家伙向来随心所欲,指不定又跑哪儿瞎晃了,死不了,你别瞎操心。”
“……哦,好。”涂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掩不住的失落,“谢谢中也先生。”
挂了电话,他趴在吧台上,脸颊埋在臂弯里,鼻尖有点发酸。
连中也先生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个人好像就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会跟谁打招呼,也从来不会在意有没有人在等他。
下午的时候,涂宝端盘子时走神,差点把整盘蛋糕扣在客人身上。领班吓了一跳,干脆把他往休息间推:“行了行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再做下去非得闯祸不可。放你半天假,回去歇着吧,工资照算。”
涂宝张了张嘴想推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没回家,顺着横滨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先去了第一次遇见太宰治的那条河边,护栏还在,风还是带着河水的湿意,只是没有那个沉在水里、被他捞上来的人。
又绕回侦探社楼下,仰头往上看,窗户关着,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最后走到上次遇袭的小巷,墙角还留着当时打斗的痕迹,可那个挡在他身前的人,却不见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粉色的头发被染成暖橘色,他攥着手机站在巷口,像只找不到家的小兔子。
横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找一个故意藏起来的人,原来这么难。
难到他走了一下午,脚都酸了,连半分相似的背影都没瞧见。
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