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不甘心又道:“柳大人,虽说大火并非人心所愿,可生意场上的事向来以信为本,您这样擅自做主,将这单生意作废,若传出去,往后谁还敢来阳州城做生意。”
“怎么,李大人不满意?”柳归廷将目光从季茹离开的方向移回到李之召的脸上,依旧面不改色。
“下官不敢,只是觉着柳大人处理这件事,着实有些随心,您不了解泞溪的这帮刁民,他们......”
“李大人,”未等李之召将话说完,柳归廷便将其打断,“我这样处理这件事,是为了你好,身为一州知州,随意关押无辜百姓,这件事若传出去,只怕会对李大人不利,现在这单生意虽未做成,但李大人也没损失什么,不是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事若闹的难看了,即便是梁大人怕也保不住你,”他起身,面色严肃,“泞溪发水时,有一道泄洪的闸口原本不用开的,但李大人还是执意开了,几乎淹了半个县城,你到底是想要淹谁家,不会以为柳某人看不出来吧。”
蛇打七寸,李之召本想以梁大人施压,但看来不凑效,于是又紧忙陪笑道:“是下官糊涂,不过柳大人您言重了,泄洪一事实属为难,不淹泞溪,只怕治下其他县也会受灾,以事下官已经提前请示过梁大人,若没有他的首肯,下官是如何也不敢的。”
“其实下官才疏学浅,若真论起辈分来,梁姮也要叫我一声伯父。来日柳大人与梁姮成亲,下官也是要去讨杯喜酒的。”
柳归廷眼皮一跳,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哟,那说起来,咱们也算亲近,所以啊李大人,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待我治水归京,定会在梁大人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那就有劳柳大人了。”
这是李之召的威胁,亦是挑衅,意在警告柳归廷莫要管阳州的闲事。
自阳州府衙出来,一直在堂外候着的叶诚朝后啐了一嘴:“这个老不死的,还敢拿梁家压人!”
“他开了泞溪的闸口,谁看不出来他的用意,无非就是想逼的胡家走投无路罢了,弄不好那场大火也是他的手笔,归廷,这种人留着他?”
“自然要留着,”柳归廷上了马车,偶有光线自窗里透过来,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毕竟现在治水还需要人手。”
许是他看起来气质温和的缘故,许是有梁家这座靠山让人有恃无恐,李之召全然忘了,廉贞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