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准备一下,去泞溪。”柳归廷说道。
......
虽然这次季茹与郑友吃了亏,但好在结果还是好的。
只要胡记的铺子还在正堂经营,要不了多久钱货款便能还完了。
可归家的当日,筋疲力尽的季茹连晚饭都没吃,沐浴过后便躺在榻上一动也不动,直到林婉玉推门进来。
“茹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连饭也不吃呢?”
林婉玉将饭菜放在桌上,跑到榻上来拉扯季茹的胳膊,“起来多少吃些,要不然身子会受不了的。”
自打从阳州府回来,季茹的心里就没踏实过,心里恍惚,总有种大难将要临头的感觉。
整个家里,能与她说体己话的除了表姐也就是姨妈,她干脆坐起身子,直言道:“姨妈,我怕......”
林婉玉叹了口气,“方才听你姐夫说了,今日碰到了廉贞司的人,吓坏了吧。”
就好未归案的江洋大盗毫无征兆的碰上捕快,虽话糙,但理不糙,现在季茹的处境就是如此,先不说捕快有没有发觉,只怕贼人自己先吓破了胆。
其实在季茹心里,这并不是主要的,她对廉贞司的看法很复杂,倒谈不上恨,因为自己的父亲的确是个人人唾骂的大贪官,在位时草菅人命媚上欺下的事也没少做。
有今日的结果并不可惜,反而让季茹觉着家被抄了,多少能减轻些罪孽。
她担忧的另有旁的,白日那道声线像一把烧红了的烙铁,在她脑子里烙了印,怎么也忘不掉。
真的会有声音那么像的人吗?
像每次害怕且无助时那样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季茹又问:“姨妈,当初你到陈州接我时,可曾见过那阿宝长什么样?”
林婉玉细细回想,而后摇头,“没见着,说起来奇怪,当初我到了陈州,是一个年轻女子带的路,她自报家门说是阿宝的妹妹。我倒是想亲眼见见那个阿宝,但当时他不在家,过后你也知道了,出了那档子事儿,我就趁乱带你跑了。”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怪晦气的,”提到这件并不光彩的事,即便是在自己家,林婉玉也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这人和我提提也就罢了,当着谢大人的面,你可一个字也讲。”
哪里是季茹想要提他,只不过她想求证一件事。
声音相似这种事并不难见,她自己从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只不过自己也想不通,为何偏偏对此事这样纠结。
她努力的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