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季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而今重见天光,见了谢行舟第一眼,唇就瘪了下去,眼圈微红,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
见这二人上堂,李之召紧张的出汗,心想廉贞司果然名不虚传,连这种小事都瞒不过眼。
闹不准座上这人的脾气,但李之召自信是与梁氏有亲,加上这姓柳的与梁家小姐牵扯不清,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他,想到这一层,再看向郑友与季茹的眼神中透着些有恃无恐。
“柳大人,您这是......”
李之召来时,柳归廷便已经等候在此,在未经他这个知州同意的情况下便差人去牢中提人,完全将他越了过去,这让人有些不爽。
“今日想来衙中与李大人探讨一下修堤的问题,没成想在衙门外面碰上了谢大人,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便将他请进后堂一问,方知他有相识被李大人关押了起来。”本来未婚妻三个字就到了柳归廷的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正值正午,堂外阳光灼热,可柳归廷的声线一出,季茹如坠寒谭,从每一颗毛孔到双目瞳孔都跟着缩紧。
他的声线不重不急,像是随口一问,可他声线入耳的瞬间,季茹的脊背忽然僵住了,像有一根细针从后颈刺入,沿着脊椎一路滑下去,生生将她冻在了原地。
她认得这个声音。
马车里,小宅的高架桌上、榻上......这个声音曾在她逃离花楼当晚,不断腻在她的耳畔,问她还要不要,够不够。
目光寸寸上移,从座上那人的登云履,到他的青色外袍,玉束腰,再到他的脸上。
眉目疏朗,身姿挺拔,没有戾气,甚至算得上是温和,但不难见,向来目中无人的李之召看起来对他有些畏惧。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柳归廷将视线从李之召的脸上挪回来,恰好对上她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茹甚至紧张的连肩也跟着轻颤了一下,似一只被惊扰的鸟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
许是心虚,也许是怕,更多的是乱,她想也不想的垂下眼,只低头盯着外面太阳照在自己身上投在青砖石上的影子。
“不会,不会是阿宝,那个阿宝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声音像罢了,只不过是声音很像罢了,这世上容貌相近的人很多,声音相似的人更多,一定是的......”
原本这些日子以来,她将过去,将阿宝,将那晚的疯狂已然忘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