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挑眉道:“我们是夫妻,就算共用一碗偃月馄饨,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就算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我们是亲密无间的眷侣,不会有什么非议。”
夫妻?
亲密无间的眷侣?
若是她方才没有在门口听见那一席,戳破她与沈飞之间的尴尬关系的话,也许她此刻也会觉得,她与沈飞真的就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舌尖上有些微苦。
也不知道这是茶水残留的清雅香气,还是她内心的苦涩,已经让人无法轻易忽略。
林时雨扯着嘴角道:“抱歉,今日是你的生辰。本来说好要将新填好香料的香囊,送给你。但是我方才,才发现那香囊不知何时丢失了。你……”
她说完这话便低着头,双手掩在衣袖下,微微有些颤抖。
沈飞见她这样愧疚的样子,也不好再计较,只道:“无事。香囊既然丢了,那就重新再给我做一枚就好,不必耿耿于怀。”
“难不成,你回来得这样晚,就是在寻丢失的香囊?”
“……是。”
林时雨面对沈飞异与平常的好脾气,只能将错就错应下他的猜想。
就好像那枚香囊,当真是她不慎弄丢,而不是被她亲手扔进湖里。
沈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林时雨,不知想到了什么,忽有些干涩道:“我很后悔当日拜堂成亲那日,没有好好在青庐里坐下来,与你一起吃子孙饽饽。也许正是是老天爷罚我对你不够好,所以才迟迟不肯赐予我们子嗣。”
那日他虽老老实实地与林时雨拜过堂,但他那时心里对这桩婚事怨怼颇多。只在青庐里,胡乱做了几句打油诗,便将喜婆和丫头们都统统赶了出去。
只留下仍坐在榻边不放团扇的林时雨,坐在榻边。
他冷冷看着举着绣并蒂莲团扇的林时雨。
只见她身上是一袭绣着大片牡丹的艳丽喜服,和缀满珠玉宝石的凤冠,心里的怨怼和不满,简直就要爆发出来。
什么难听的话,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自己完全由着自己的脾性,朝坐在榻边的女子全部发泄。
直到他父亲沈隽,和母亲闻声赶来,才彻底结束了这场没有一丝喜气的婚礼。
现在想来,沈飞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林时雨听沈飞提及拜堂成亲那日,脑海只剩那目之所及的红,和隔着团扇后,沈飞怒气冲天的模样。
她已经想不起沈飞对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