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雨坐在马背上,迎着和煦的阳光,看着眼前沈娉婷满脸期待的神色,蓦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学骑射时,信誓旦旦的说,要替姑母猎只獐子做暖帽。
西苑的猎物虽然比北苑凶险些,但女子也不是不能去。
至于沈飞叮嘱沈娉婷的话,在林时雨看来,不过沈飞是担心她遇上一些轻浮的世家子,吃了亏。
其实他的这些担忧根本就没有必要,毕竟应该还没有不长眼的浪荡世家子,敢惹沈娉婷这样的公府千金。
她们今日出来带了不少随从,想来就是去西苑逛逛,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林时雨道:“那我们说好了,若是在西苑里看见了心仪的猎物,你也须得听我的话,不可擅自去追。”
沈娉婷仰着一张笑脸道:“好,我都听嫂嫂的,保证不会乱跑!”
得了沈娉婷言之凿凿的再三保证,林时雨便让在前人领着路,姑嫂两人带着一行随从,往西苑的方向打马而去。
初进西苑,林时雨就见眼前的这片林子里,密树茂草,的确是个猎野物的好地方。
果然,她们一行人入了西苑的树林,驾着马儿行了数里路,就见不远处东北方的一丛灌木后,立着一只鹿。
“嫂嫂,看我的。”沈娉婷慢慢搭起弓箭,朝林时雨低声道。
她话刚落音,手里的箭羽便“咻”的一声离弦,直直往灌木丛后的鹿射去。
可惜,就在那箭行至鹿身前时,忽被另一支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箭给拦截住。
两只箭羽瞬间纷纷坠落在鹿身前的草丛里。
只是两只箭羽相碰发出的响动,将灌木丛后的鹿惊得撒腿就跑。
沈娉婷见鹿受惊跑了,举着弓弦不满出声道:“是谁?是谁敢拦我的箭?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吁——”
林时雨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湛蓝锦袍的年轻男子,骑着马从北面的林子里钻出来,身后只跟着两位随从。
吴倾楼坐在马背上,遥遥朝沈娉婷拱手道:“抱歉,方才在下不知小姐也朝那矮丛后的鹿射箭,害得小姐无功而返,是在下的不是。”
听闻这样饱含歉意的一席话,沈娉婷也不好再发脾气。
更难的是,这男子不仅认错的态度极好,就连含在嘴角的笑,都让人看迷了眼。
他头戴玉冠,一双黑底靴子踩在马镫上。
身上是一袭湛蓝色的锦袍,腰间悬着一块成色上佳的羊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