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蝉翼的单色罗衣下隐隐透着冰肌玉骨。他喉头微动,鼻间的呼吸,不自主地沉重起来。
林时雨梦里那股难受的劲儿还未来得及散去,就迎来沈飞的一番冷嘲热讽。她掀开身上的被子,绕过沈飞,就要下床。
忽觉右臂被人握住,回头一看,却见沈飞也坐起身来,皱眉朝她道:“你去哪?”
“妾身没想去哪。”
这会天都没有亮,她能跑到哪里去?
林时雨看着沈飞桎梏在自己右臂上的那只大掌,纹丝未动,只得无奈道:“妾身有择席的毛病,昨夜没睡好,这会渴了,想去倒杯水喝。”
沈飞听她只是去倒茶,紧皱的眉头微微有所松动。他松开林时雨的右臂,将人往床里一推:“去里面躺着,我伺候夫人喝茶。”
说完这话的沈飞,根本就不在意林时雨看他的异样眼光。自顾自地掀开帐子,起身替她倒了一盏茶水来。
“喝吧,”沈飞将手里的茶盏往林时雨手里一递,“这会儿时辰还早,喝完了还能再歇一会。”
林时雨惊觉这人的变幻莫测。
明明前一息,这人还一副高高在上,毫不留情的模样。却在下一瞬间,真的给她倒了杯水来。
不就是杯茶水吗?
林时雨没有过多推辞,伸手就接过了沈飞递来的茶盏,低低道了声谢,便将有些干裂的唇贴在盏缘上,慢慢喝了起来。
温热的茶水弥漫整个口中,再顺着喉咙咽下,最后再滑入胃底。有了这一杯温茶,林时雨原本惊惧不定的心神,也缓缓镇定下来。
她低头喝了大半盏茶水,又将只剩个茶底的瓷盏往沈飞手里一送,便拉起搭在腹间的锦被往肩头上一盖,侧身背对着沈飞躺下。
沈飞看她裹着被子,背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的背影,只觉身体里的那股火,又死灰复燃。
明明就是想进来看一看她,看她到底有没有因为自己昨夜宿在别处而忧虑丛生,睡不着觉。没想到她竟睡得,连自己何时躺在她身边都不曾察觉。
哪怕见了她从噩梦里惊醒的样子,沈飞仍是管不住自己,要明里暗里地说些难听的话。
林时雨裹着被子闭眼假寐,在听得茶盏落在案桌上的轻磕声,一双鸦黑羽睫,如蝴蝶翅膀般扇了扇。
“你在害怕?”
沈飞不费吹会之力便掀开林时雨身上的被子,钻了进去。如此一来,两具身体间,便只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