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拿着盖着玉玺的诏书,让她速速回京。
等到荥阳郡守带着一干官员和江怀赶到时,林时雨返京要带的行李,都装上了马车。
这么匆忙,只因诏书上说,要她半月之内赶到京城。
这里距京城甚远。
两年前,林时雨从京里发出走到凌源县时,足足用了二十多天。
所以,她必须当即出发,才能勉强赶得上面圣。
林时雨坐在马车里,看着静立马车旁的江怀,忽生出了抗旨的念头。
不是她爱上了江怀,而是她害怕。害怕自己这一去,便不可能再回来。
她在凌源县的这两年里,春看晓花夏听雨,端得是她最惬意的时光。
再说了,这里有她的亲人,她哪里也不想去。
林时雨朝江怀道:“麻烦江大人替我照看一下林氏的墓园。每日会有一位清明寺的僧人,替我姑母诵经,大人让他进去就行。”
那人是与姑母曾有婚约的燕州徐太守家的嫡子。
自从她将姑母安葬后,那人便在林氏墓地附近的清明寺,剃度出家,只为了每日能在姑母坟前诵经。
江怀毫不犹豫道:“好。”
“江大人,昨日是我唐突。我不该那样问那些冒昧的话。”
“郡主后悔了吗?”
“不是,”林时雨直直望着江怀的眼睛,狠下心道,“我只是觉得自己非常失礼。”
她不该在自己心意未定的时候,贸然戳破他们之间的纱。
江怀似笑非笑道:“那就好。还望郡主保重身体,说不定哪一日,我们还能再见面。”
没人知道他说这话时,有多违心。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话中的一字一句,犹如裹着他的血肉,正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明明知道她这一去,自己便再无任何机会。江怀还是逼着自己,笑着送她离开。
林时雨也不知皇帝这样急着召自己回京,究竟有何要事。可是来人拿着诏书,她必须接旨。
日夜兼程地赶路,只为能尽快回京。
林时雨甚至都没机会问一问来接她回京的侍从们,京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皇帝要见她。
拿着盖着玉玺的诏书,林时雨坐着快要散架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京。
连着坐了十日马车的林时雨,浑身疼得厉害。可是再疲累,也得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