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轩窗外的阵阵虫鸣声,还有水晶珠帘被晚风吹得微微晃荡的细碎声。
勿雨领着小丫头们将晚膳一一摆放好,见沈飞目不转睛得望着林时雨,又让人烫了一壶酒,悄悄端上来。
用膳的桌案,距坐榻甚远。
沈飞看了一眼林时雨仍光着的一双脚,便让人将坐榻下的承足撤下去,将桌案直接挪到了坐榻前。
李妈妈替林时雨揉完了额头,看见了桌案上勿雨端上来的酒,便默不作声地替沈飞搬了个圆凳,摆在靠近坐榻的地方。
知道如今这两人闹腾得厉害,等沈飞从玫瑰圈椅上起身后,她就领着原本该在屋内伺候主子用膳的丫头,鱼贯而出。
林时雨白日里在马球场上,玩得尽兴。不久前又和沈飞争执吵闹了一番,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同他再多说什么。
珍馐美馔摆了一桌子,林时雨却觉得胃里难受得紧。
她想了想,也许是她在被沈飞扛进屋里时,沈飞的肩膀顶到了她的腹部,所以她这会才会觉得不适。
“为了和我赌气,连饭也不肯好好吃吗?”
沈飞替林时雨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里,沉声道:“吃吧,吃饱了饭,你才有力气往外跑。”
他说完也不等林时雨动作,便提着酒壶,慢慢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林时雨听见沈飞话里话外的嘲讽,倒是真的提起了手里的筷子,给自己夹了些青翠碧绿的菜蔬,低头吃着。
难得见林时雨肯这么听他的话,乖乖地用晚膳。沈飞咽下喉间火辣辣的酒液,眉眼间渐渐浮起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满足。
“方才是我不好,不该将你扔在坐榻上,让你受了伤。”
他这话说得诚恳无比,林时雨也听出来了沈飞这是在为他方才粗鲁的举动,向自己道歉。
只见她用筷子尖,轻轻拨开沈飞替她夹的那块鱼肉,又夹了一颗去了瓤,挂着晶莹蜜汁的红果子放在口慢慢吃着。
酸酸甜甜的红果子吃下了肚,倒是让她胃里那股翻腾恶心的难受劲,缓下来不少。于是,林时雨便又朝那盘让人垂涎欲滴的蜜渍红果子,伸着筷子。
只是她的筷子刚触碰到果子,就见一双筷子斜斜冒出来,挡住了果子。
沈飞道:“吃一颗就行了。你饿了大半日,还是吃些好克化的东西吧。那碗鸽子汤我瞧着做得还不错,我盛给你尝尝。”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给林时雨盛了一碗鸽子汤,放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