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雨暗暗感叹着。
只是她不知,就在她垂眸望着茶盏里的细密沫饽时,坐在她对面的吴倾楼,从未曾将目光从她额间的花钿上挪开过。
吴倾楼静静看着林时雨额间贴着的金箔莲花钿。
只见在烛火的照影下,那枚花钿上布着的宝石与珍珠正随着她一颦一笑,越发衬得她肌肤晶莹,美丽绝伦。
而她,此刻整专心致志得把玩着手里茶盏,根本不知这样自己,早就将他的心神全部惑住。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时雨放下手里的茶盏,抬头就见吴倾楼望着自己不说话。
“没、没什么,”吴倾楼匆匆应道,“我方才只是在想与县主一别多年,没想到今夕还能约县主共度上元佳节,一时有些欣喜。这才走了神,让县主笑话了。”
“是啊!一别多年,大人已经是年轻有为,身着绯袍的官员,而我——”
林时雨见吴倾楼这般谦虚,不免有心打趣他几句。只是提及自己如今的境地,又蓦然停住了口。
“而你已经是陛下亲封的凌源县主,有食邑有府邸,”吴倾楼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未尽之言,毫不掩饰道,“县主姿容胜雪,人品贵重,也不知道究竟哪位有福气的郎君,能得了县主的青眼?”
林时雨闻言轻笑道:“自我离开镇国公府,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说是沈飞没有福气。吴大人这样夸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我在宫里陪着姑母赴过不少宴席。那些官眷和贵女们瞧着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们觉得我被沈飞所弃,都是我没福气,不配做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她们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因为这桩婚事的惨淡收场而自怨自艾,反而因为这桩婚事的告吹,而过得更悠闲自在了!”
她说着话,唇角扬起的笑容,让吴倾楼看得眼花,不禁悄悄地握紧了放在膝头上的手。
原来她这么厌恶做沈飞的妻子吗?吴倾楼动了动嘴唇,忽然很想问问她,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
他不会像沈飞那样将她困在深宅大院里。他会陪她去赏花,会陪她骑马,会陪她看尽四季轮转。
“县主如今过得比从前还好,那就只能证明,沈飞他不是县主的良人。”
若是嫁人过得舒心,她也断然不会有眼下的轻松和自在。
林时雨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她不想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于是开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