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为何?”林时雨自嘲重复道,“大概是因为我和他之间,本就是避之不及的关系。”
“京城里无人不知,自我姑母入宫侍奉陛下后,不仅后宫的妃嫔都形同摆设,就连皇后,也备受陛下的冷落。”
“可这些,哪里皇贵妃说了算的?”
吴倾楼是燕州徐家的亲戚,当年他在徐家读书,也听说过徐林两家的婚约。可是这门婚事到了最后,却以皇贵妃进宫,徐家嫡长子至今未娶而告终。
旁人不知道这些,想必是皇帝的手笔。可这些罪责,都落到了一介女流的身上。
“我嫁给沈飞,也是因为三年前的上元节那夜出了岔子。而皇帝为了安抚姑母,平息事端,才不得不颁下赐婚圣旨。所以,才有了这门让人啼笑皆非的婚事。”
林时雨话说到这里,深深吸了口气,才又继续道:“我能离开镇国公府,说起来还要感谢沈飞呢。若不是他亲手写下和离书,想来我也没有机会同大人坐在这里说起这些旧事。”
他们的前几次见面,要么是吴倾楼为救她而受伤,要么是沈飞带着她和沈娉婷上门向吴倾楼致谢,都没有机会好好地坐下来说说话。
吴倾楼闻言一笑:“那说起来,还是我的福气更好一些。”
他笑得真诚,到让林时雨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吴倾楼前不久才亲口说,不知是哪位有福气的郎君,能得她的青眼。
若是她赞同他的福气更好一些,岂不是容易让人多想。
吴倾楼见林时雨不接自己的话,猜到她或许是因为自己先前的话,不愿意让自己多想。可感情上的事,不是她不愿意让自己多想,自己就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荡。
他考取功名数年,除了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更是想着离她再近一点。
以皇贵妃在陛下那里的受宠程度,她是决不会将自己唯一的侄女,嫁给白身。
“县主方才说是因为三年前的上元节出了岔子,所以陛下才不得不赐婚你遇到沈飞吗?”
“……是。”
“哪敢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陛下有这样的想法?”
“吴大人想知道这个?”
吴倾楼想也不想,就道:“想。”
林时雨一时有些愕然,眨了眨鸦黑的羽睫,随即朝吴倾楼定定望去。就在吴倾楼以为自己提了让她不悦的事,正欲开口道歉时,却听到她像是回忆着什么的语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