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堂堂大理寺少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茶水的年轻女子,李牧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到已经在与吴倾楼议亲的沈四小姐,沈娉婷。
虽说在这上元节这一日的街上,多得是相会定情的小鸳鸯。
可这、可这沈四小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那人不是聘婷!”
沈飞几乎是铁青着脸,将这一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李牧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善,疑惑道:“那会是何人?”
是何人?
沈飞目不转睛得盯着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只觉一股邪火忽从脚底窜到脑子里,将他烧得体无完肤。
他原本撑在雕花凭栏上的手,紧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也随之暴起。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像是看见什么可怖,但又不得不直面的怪物。
“阿飞,你——”
李牧诧异地看着怒火交织的沈飞,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这般震怒。
只是等到下一刻,当他再次朝对面胜意楼上半开的窗户望去,却看见那位背对着他们而坐的女子,正起身往窗户这边走来。
吴倾楼也紧随其后。只见他立在她身侧,抬手指着一处热闹所在,正笑着说着什么。
李牧虽然只与林时雨匆匆见过几次,但他还是在那女子行至窗前时,认出了人。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素雅装扮,今日林时雨的模样,可以说是艳若桃李,飘飘如仙。
同样,沈飞也在林时雨立在窗前,侧头同吴倾楼巧笑倩兮时,借着挂满胜意楼的花灯,将她额间闪着细碎光芒的花钿,看得一清二楚。
“看清楚了吗?那人不是聘婷,是……是林时雨!”
林时雨。
林时雨!
此刻,沈飞眼里再没有满京城的灯火阑珊。此时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聚在那张眉眼温柔,梨涡浅笑的脸庞上。
一个未娶,一个未嫁。
这样的两人同立一处,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说不定还以为是哪家出来幽会的郎君和女郎呢!
内心翻涌巨大的冲击和不甘,几乎就要将沈飞淹没。而从心头泛起丝丝痛楚,正顺着脉络,游走在四肢百骸。
沈飞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几乎就要从回雪楼上一跃而下。
“阿飞!阿飞你怎么了?”
李牧惊慌失措的声音,将在屋子的两人都引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