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富商地主大户,虽然大多没有官职,也不是勋贵,但他们的家族中,也有不少读书人,他们同样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通过科举入仕,改变家族的命运。因此,他们也不敢冒着被禁止科举的风险,拖欠逋赋,纷纷开始四处筹集银子,准备按时补交。一时间,江南各地,无论是豪门巨富,还是中小士绅,都陷入了筹集银子、补交逋赋的忙碌之中,原本对朝廷的怨气,也渐渐被恐惧所取代。
与此同时,京师之中,内阁首辅李邦华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前往江南的事宜。作为东林党人之一,李邦华在江南有着不少人脉,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南逋赋的情况,更清楚追缴逋赋的难度有多大。江南士绅势力庞大,盘根错节,相互勾结,多年来一直拖欠朝廷赋税,历任官员都曾试图追缴,却都因为各种阻力,最终不了了之。
虽然新皇朱慈烺颁布了极其严厉的惩罚措施,明确规定了拖欠逋赋的后果,让江南士绅、勋贵不敢公然拒绝交赋,但李邦华心中,依旧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将所有逋赋全部追回。他太了解江南士绅的性子了,他们向来圆滑狡诈,善于钻空子,虽然不敢公然拒交,但一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甚至暗中搞出一些小动作,比如煽动百姓闹事、伪造账目、转移家产等,以此来规避追缴。
这是南方士绅一贯的做法,想要从他们手中掏出银子,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李邦华心中暗暗盘算,此次前往江南,必定会遇到不少阻力,甚至可能会面临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民变、应对士绅联合抵抗的准备,只求能够尽可能多地追缴逋赋,不辜负新皇的信任与托付。
几日后,李邦华手持尚方宝剑,率领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从京师出发,前往江南。一路舟车劳顿,经过数日的行程,终于抵达了南京。可当他踏入南京户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彻底愣住了,心中的担忧与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只见南京户部的衙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自江南各地的世家大族、士绅、富商地主,纷纷带着银子,前来补交逋赋。户部的官员们忙碌不已,一边核对数额,一边登记造册,秩序井然,丝毫没有出现李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