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懋康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泛起光亮。他如今虽身居南京户部侍郎之职,在南京一众闲职中算得上手握实权,但这份官场身份从未真正填补他作为火器科学家的遗憾。多年来,他始终惦记着燧发枪的改进与推广,却苦于没有支持、没有经费,只能将满腔抱负压在心底。此刻听到皇太子不仅知晓他研制燧发枪的往事,更清楚其中的无奈与遗憾,这份理解让这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不等毕懋康开口,朱慈烺又继续说道:“不过如今不同了。本宫手中不仅有您当年未完成的燧发枪改进方案,更有更为先进的火器与火枪技术图纸,连制造工艺的细节都已标注清楚,正等着您这样的行家来牵头研制。希望毕老能继续发挥余热,带领众人攻克难关,为大明中兴打造出最强的火器装备。”
“臣……臣愿以死报效殿下和大明!”毕懋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老泪纵横地躬身行礼,声音因情绪激荡而微微颤抖。能得皇太子如此信任,能有机会将毕生所学付诸实践,研制先进火器,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归宿。
“毕老快请坐,不必多礼。”朱慈烺连忙扶起他,示意他坐回原位。
随后,朱慈烺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宋应星。此时的宋应星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老秀才,《天工开物》的编撰尚在进行中,耗尽了他家中积蓄,却得不到半点外界的认可。当初锦衣卫找到他时,他正在乡间寻访匠人,还以为是自己无意间触怒了权贵,吓得魂不守舍。直到得知是皇太子召见,这位向来与世无争的学者更是手足无措,一路都在琢磨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太子亲自召见。
此刻感受到皇太子的目光,宋应星慌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脏在胸腔里“嘭嘭”狂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个科举失意的秀才,既无官职在身,又无赫赫名声,实在不配让太子如此关注。
朱慈烺见状,不禁莞尔。他很能理解一个普通秀才面对皇太子时的惶恐,即便知晓宋应星日后会成为名垂青史的科学巨匠,但此刻的他,终究只是个湮没于市井的读书人。朱慈烺缓步走到宋应星面前,微微俯身,温和地笑道:“宋卿,不必拘谨。本宫知道你今年四十有余,仍是秀才身份,但这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