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快快平身。”朱慈烺当即起身,快步走下主位,亲自上前扶起躬身最久的毕懋康与宋应星。他能清晰感受到毕懋康枯瘦手掌的颤抖,也瞥见宋应星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蜷缩着,便又对其他人温和笑道,“来人,上茶赐座!”
“谢皇太子殿下!”众人齐声谢恩,声音里的惶恐消散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拘谨。待锦衣卫侍从端上热茶,他们便小心翼翼地在两旁的椅子上落座,臀部仅沾着半边椅面,身姿绷得笔直。
落座后,几道好奇的目光忍不住悄悄瞟向朱慈烺。张煌言与陈明遇等人正值青年,本就对传说中的皇太子充满好奇,此刻见他真人与传言判若两人,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眼前的太子不仅相貌俊朗,眉宇间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哪里有半分妖魔的模样?想起江南文人那些荒诞不经的诋毁之词,几个年轻人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暗暗将那些造谣者的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问候了一遍。
朱慈烺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见他们或垂首屏息,或眼神闪烁,个个神色怪异、坐立难安,便已猜到他们的心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淡淡一笑道:“诸位不必如此紧张。本宫知道,江南有些文人墨客将本宫描绘成了杀人如麻的煞星,甚至编造出青面獠牙、人头马面的荒诞传言。但那些不过是无稽之谈。本宫虽确实杀了不少贪官污吏、奸佞勋贵,可那都是为了还大明一个清明,为了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本宫之所以让锦衣卫千里迢迢将诸位请来,只因深知你们皆是身怀绝技、心怀大明的栋梁之才。对贪官污吏,本宫向来杀伐果断,绝不姑息;但对你们这些忠于大明的能人志士,本宫向来是求贤若渴,更不会吝惜赏赐与信任。”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厅内的沉闷。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纷纷再次起身拱手施礼,语气较之先前诚恳了许多:“殿下尽管吩咐,吾等愿为大明尽微薄之力!”
“好!”朱慈烺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本宫既召你们入京,自然知晓你们的才干,更信得过你们对大明的忠诚。”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率先定格在毕懋康身上。这位年逾六旬的老者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腰杆挺直,眼中闪烁着对火器研究的执着光芒。朱慈烺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