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食材一样一样看过去:鸡两只,鸡蛋半筐,五花肉两条,鲤鱼三条,豆腐三块,青菜几篮。都齐了。
“婶子,东西都对,够用。您帮我烧火,咱先把鸡炖上。”
灶膛里的火生起来,火苗子舔着锅底。半月把两只鸡整只下锅焯水,撇去浮沫。
一只入砂锅加姜片清炖,另一只剁块准备红烧。
她手里的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每一刀都落得又快又准,手腕子一翻一转,半只鸡就变成了大小匀称的块。
王婶子在灶膛口添柴,看了两眼就啧啧称奇:“胖丫,你这刀工,比镇上酒楼里的大师傅还利索!”
半月笑着应了声:“婶子您别夸了,再夸我这刀都要拿不稳了。”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刀却没停,落下去又稳又准。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顿席面是她穿到大宁朝后接的第一个正经活计,王婶子在村里帮她四处说好话拉生意,要是做砸了,不光丢手艺,还丢人情。只许成,不许砸。
两条五花肉在另一口锅里煮到断生,捞出来过凉水。半月拿刀尖在肉皮上戳了戳,软硬刚好。
她换了把片刀,刀锋一斜,肉片薄得透光,一片片铺在碟子里码得齐齐整整。再把蒜泥醋汁一浇,红油顺着□□往下淌,整盘肉红亮亮的,看上去十分诱人。
半月又将拌食蔬的萝卜莴笋切丝,焯水过凉,淋麻油撒芝麻。
她一边拌一边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灶台上的菜碟越摆越多,红的绿的白的五颜六色,光看着就让人嘴里泛口水。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亲家母来了!快进来坐,路上辛苦了!”王婶子的在院门口迎接,拉着一个穿靛蓝布衫的妇人的手往里走,“你们家这姑娘,我是越看越喜欢,我家柱子能娶到她,真是烧高香了!”
亲家母笑着摆手:“哪里哪里,柱子这孩子踏实,我们才放心。”
柱子跟在后面,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半天憋出一句:“婶、婶子好。”
“叫什么婶子,该改口了!”亲家母拍了他一下,满院子人都笑了。半月在灶房里听见了,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几个本家亲戚陆续进门,提着鸡蛋的、拎着红糖的,见了面就互相招呼:“他三婶来了!”
“二舅这边坐!”
院子里摆了三张大圆桌,铺着红布,摆着碗筷。瓜子和花生拿小碟子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