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过身,不着痕迹地把半月挡在了身后,这才抬眼看向码头管事:“荤素分家?”
“那卖肉包子的,皮是面做的,素,馅是肉做的,荤。按您的规矩,卖肉包子也得交两份钱?”沈金宝嘴角微微一弯,语气不急不慢。
旁边几个工人“嗤”地笑出了声。
管事的眼神闪了一下,一时语塞没接上话。
沈金宝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还有卖馄饨的,皮是面,馅是肉,汤是骨头。三样,得交三份?码头上这么多摊子,挨个照这规矩收一遍,光一天就能多收好几两银子吧。”
几个工人笑得更响了,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工友:“这小哥嘴是真刁。”
管事的脸色沉下来,把沈金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衣裳是旧的,脚还有点跛,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可那张脸、那周身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庄稼人,口音也不像本地的。
“你谁啊?”
“她远房表哥。”沈金宝下巴朝半月点了点,“看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让人为难,心里过不去。”
“表哥?”管事皱了皱眉,将信将疑。
“您甭管我谁。”沈金宝两只胳膊交叠在胸前,“我就想问清楚,这规矩是您自个儿定的,还是码头上刚出的新规矩?”
“当然是码头上的新规矩。”管事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底气不太足。
“那您有文书吗?盖了官印的那种,您拿出来我瞧瞧。”沈金宝往前迈了半步,左脚落地时顿了顿才站稳。
“我虽然在镇上待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码头上的摊位要收费,必然是统一定价,没有说按几样东西分开收的。您要是能拿出文书来,我们照交,一文不少;要是拿不出来……”他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一下。
管事嘴角抽了一下,面上带上些怒意。
他当然拿不出什么文书,这话是有人私下递到他耳朵里的。这话是有人私下递到他耳朵里的,那人塞了他四十文,让他给这胖丫头找点麻烦,赶不走也得吃吃教训。
四十文不多,也不少,他收了钱,总得办点事。
“你这个……”管事咬了咬牙,指着沈金宝,“你一个外乡来的,管我们码头上的闲事?”
沈金宝不慌不忙:“我没管闲事。我就是帮她说句话。”他偏头看了看半月,又转回来,“她一个姑娘家,每天起早贪黑的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