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的人视线全落在管事身上,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人家说得在理啊,卖了几十年也没听说分荤素收钱的!”
“就是,欺负老实人嘛!”
议论声不大,但一句一句往管事耳朵里钻,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硬多收一份钱,闹大了,传到上头耳朵里,他这个肥差未必保得住。为四十文钱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行了行了。”管事不耐烦地摆摆手。
“今天就按一份收,下不为例!以后卖什么都先来报备,别自己瞎添。”说完瞪了一眼孙大娘的方向。
孙大娘眼神躲闪,根本没敢往半月这边看。
管事甩了下袖子,转身要走。
沈金宝追了两步:“管事!”
他从袖子里摸出方才半月没给出去的那十文钱,塞进管事手心里:“大中午的您跑一趟不容易,这十文钱请您喝茶。我们这摊子小,以后哪里不合规矩您只管说,该改的我们改,今天这事您也别往心里去,都是为了把日子过下去。”
管事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十文钱,又抬起眼皮看着沈金宝:“你这小子,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倒是挺会来事。”
“是您大气,不跟我们计较。”沈金宝陪着笑脸。
说完又侧身朝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诸位,一场误会,都散了吧,散了啊!”
围观的人群见事主都发了话,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三三两两的散了。
管事把铜钱揣进袖口,看了沈金宝一眼,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事主都不说话了,便三三两两散了。
码头上恢复了往日的嘈杂,河风把摊棚上的粗布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远处货船上传来卸货的号子声。
半月拿起沈金宝搁在摊子上的那个粗布包袱,走到他跟前:“刚才谢谢你了!”
“客气。”沈金宝把目光从管事背影上收回来。
“你走路来的?
“嗯。”
“你脚还没好利索,从村里走到码头这么远,就为了送几张饼子?”
沈金宝顿了一下,随即把脸偏向一边:“当然不是。我来镇上办点事,你收摊了在码头口等我,一起回去。”
他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瞟了一眼孙大娘的方向。孙大娘正弯腰收摊,把木盆里的水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