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那边,沈金宝抬起头,往灶房这边看了一眼。暮色里看不清他的脸,但半月觉得他在笑。
她别过脸,不再看,专心烧火。
日头又往下沉了沉,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李有福扛着扁担回来了,肩上还搭着条汗巾。
他推开院门,扁担还没搁下,就看见柴房亮着一点光,门半敞着,里头有人影晃了一下。他愣了一下,放下扁担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沈金宝正蹲在地上铺干草,他把那包旧衣裳叠整齐了垫在干草上,旁边搁着一盆用过的水,脸上和手上的泥已经洗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比在码头时白净,但颧骨和嘴角的淤青还在,脸上笑盈盈的。
“你怎么还在这儿?”
沈金宝抬起头。
李有福站在柴房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我……沈金宝扶着墙站起来,“李叔,我腿还没好利索,想借住几天。”
“不行!昨晚说好的,今天天亮了就走!”李有福声音很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