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千磊忧伤地叹了声气,觉得自己此刻应该配个失恋bgm,再点根烟,45度仰望天空,缓缓吐出口烟圈。
完了,他这打小就指腹为亲的正宫位置,真要让位了。
苦夏蓦然想起那天清晨,少年隔着衣袖触碰到她掌心的体温,滚烫炽热。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病了。
苦夏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确切说,像她这样根本没有朋友的人,除了翁涵,也不会有人给她欠人情的机会。
可就是面前的少年,她自始至终都还不知道他名字的少年,一次次,让她升起好像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还清他的内疚。
苦夏很轻很轻地抽了下鼻子,望着他:“还难受吗?”
“不难受,”裴祈也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她眼底担忧和自责,微微弯腰,将那双因着罕有的情绪而生动分明的墨眸,克制而缓慢地,拽入他早已暗流汹涌的深潭。
“只是还有一点咳嗽,姐姐不信的话,可以摸下我额头。”
少年个子极高,是即使穿上鞋已经有一米七的苦夏也需要仰视的高度,此刻却与她平等地直视,嗓音低暗,近到——
苦夏甚至能清楚看到他眼尾多情的泪痣。
一向冷静的苦夏心跳有一瞬漏空,移开眼,把自己从雾凇萦绕的淡香中抽离出来:“撒谎是会被狼狗叼走吃掉的。”
裴祈也微默,紧接低低地笑起来:“嗯,会被小猫吃掉。”
苦夏诧异:“不是狗么?”
“嗯,男孩子是猫,女孩子是狗。”裴祈也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喉结很轻地动了动,无声描过少女抬眸时潋滟生姿的眼尾,“姐姐喂过小猫吗?”
它们的眼睛,和面前此刻弧度上翘圆润柔软的瞳孔,很像。
苦夏摇头,没有再追问,察觉到他重新冷冽似要继续的动作,从他手里拿过奖杯,小心地放到一旁,抬眸看他。
“用你的荣誉去做这些,不值得。”
裴祈也心脏骤缩。
想说他从没有在意过这些,这世上没什么比她更重要,苦夏已经朝郭千磊走去。
“学姐,你一边待着就行,这有我呢,我一个人就能收拾掉他们全家——”话音未落,郭千磊一声“卧槽!”
苦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细长的竹签,锋利箭头沿着纤细白皙的手指狠狠刺向对方,在裴祈也反应过来立刻想要拉住她时,停了下来,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