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草草草草怕死了啊!!!
几个平日在这条街上也算有头有脸小混混的三中扛把子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完全没想到走了一个疯犬,还有一个更疯的。
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竹签在少女手中映出那张同样脆弱得仿佛柔软好欺的脸,寒凛的眸光却如世间最无坚不摧的利刃,冷静至极,一字一顿道:“被你们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无视了所有真相,哪怕一次次澄清也无济于事的当事人,也曾这么怕。”
甚至,比他们濒临绝境却终究没受到丝毫伤害的一瞬,还要怕。
裴祈也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苦夏的目光注意到她和对面拉开距离后,即使强装镇定也依然抑制不住颤栗的手指,寒霜冰铸的长身愈冷,走上前,一把拎起其中一人的衣领。
却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
“你们几个不去参加典礼在这干嘛呢?!”
三中几个裤子都快湿透的小混混看到来人,立刻像见到亲爹的小鹌鹑,鬼哭狼嚎:“秦校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秉公执法啊!!!”
被裴祈也当众老脸丢尽气得本想出来抽根烟散心的老秦头看到学校门面当众弃奖竟然是因为出来聚众斗殴,打得还是对面学校的,眼前一黑又一黑,颤巍巍摸出太太静心口服液灌完,横眉怒对道:“臭小子,你怎么和苦夏搅合在一起?”
不等回话,看到苦夏手里的东西,立马联想到不久前的热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苦夏啊苦夏,是不是你干的?我和你说过了,让你回去等通知,你这闹这么大一出,干什么呢?!丢不丢人?”
保一个声名狼藉的退学生,还是保一个学校未来的高考状元,这道理秦明德还是明白的。
苦夏脸色苍白,即使再看不懂别人的脸色,此刻也明白,这个当初曾对她百般夸赞从没有计较过她在家自学违反了校规的秦校长,此时好像,并不欢迎她。
她垂下眼,丢掉手里的竹签,准备走——
身后骤然尖叫四起。
少年依然保持着冰冷的站姿,绷紧的青筋如出鞘的利刃,手里几近硌出血痕的奖杯在带起阴戾的拳风即将落在那几个混混身上时,堪堪顿住,嗓音寒霜彻骨:“我不打你,不是因为害怕处罚,是因为,我听姐姐的话。”
少年整个人阴冷得仿佛再次回到地狱,侧过眸,寒渊沉沉的瞳孔看着秦明德:“这次您看清楚了,是我动的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