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少年,平静的疯感浑身弥漫。
少年指尖轻慢地在奖杯上叩了两下,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维也纳大厅的演奏也不过如此。
掌心收紧,抡圆向上,一道弧形的音符流淌,带起爆破的风。
即将落下,音符声断。
经年寒潭浸泡凉彻的腕骨被柔软的手攥住,裴祈也听到自己脉搏几近冲出血管的心跳,侧过头,看到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苦夏。
少女乌眸依然平静似永远无波无澜的平湖,一动不动地直视着他,嗓音认真:“你生病了?”
“没。”裴祈也下意识否认,看到她明显不信蹙起的眉,温柔地弯弯眸,“已经好了。”
“没好没好!病得可厉害了!”郭千磊一个人跟遛狗似的遛着趁机想逃的几人玩,这么多年学的防身术大全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还不忘和苦夏告状,“病了整整一个星期呢,先是高烧再是说胡话,梦里都在喊‘姐姐’,咱也不知道这喊的是真姐姐呢还是数学题的‘解’,就知道学校要是典礼没延期,我就得推着也哥上台领奖了。”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虽然稍微夸大了一丢丢丢,也哥就病了两天,但那句“姐姐别走”可是真的,可惜他当时没录下来。
裴祈也眸光凉凉,扫他。
郭千磊赶紧做个拉拉链的动作,低头瞥见几人又想溜,阴森森地笑:“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要是典礼不延期,你们就碰不上我们了?还是在想就算上周碰到,我们也哥生病了也拿你们没办法啊?”
几人眼神闪躲,明显被猜中。
“清醒点啊!”郭千磊一棍子呼过去,被要落不落每次都擦着他们头皮飞过去的招猫逗狗的戏弄搞得心态彻底爆炸的三中人快哭了,认命地抱头蹲地,心里想求求了快给个痛快吧,“你们是混混啊,是三中的守护神啊,遇到我们死对头学校怎么能搞退缩呢,我们也哥就是生病了也吊打你们一群人啊!”
开什么玩笑,典礼如果不是因为夏学姐的事情延期,他们就不会辱骂学姐被也哥听到,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伤害苦夏的话,这群混混就是当着裴祈也的面把他名声踩到脚底下,从来漠然的也哥也不会看他们一眼。
所以,这件事无解。
只要有人试图拿苦夏的事二次伤害她,已经改邪归正一年,当人当得几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