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忍得太过辛苦，喘气声那么大。
刘翀脚步踟蹰，往前又停下。
他站在床边，宽肩挡住了窗帘细小缝隙泄露进来的最后一缕光，她的眼泪被黑暗吞噬，光影在他肩背切割一条明灭的线。
房间彻底暗下来，他们都在自己的原地，只有那压抑的哭泣愈发清晰，刺得他心乱如麻。
刘翀转身往外走，门关闭，走廊上来回踱步步调却更加混乱烦躁。
心脏胡乱地跳。
她想刘霄想得再痛苦又关他什么事，当没看见下去点餐得了。她要的可是刘霄，他可没办法，总不能真给他又演一场刘霄。
迈开步伐又在想到微信的“任媒婆”时顿住，他很难把微信里那个说话噎死人但有时也很有趣的女人和屋里那个面无血色的女人连结起来。
她像是快被残忍的思念抽空了生命力。
可假的就是假的，当人替身寒碜不寒碜？活得时候比不过刘霄，死了还上赶着给她女人当替身，这不纯傻子吗？
他怒骂制止，大步往电梯去。
又在电梯门打开时猛地转身一路跑回房间，直直冲向任言的床边。像是真的想她念她，心疼到了极点容不得她再受一点委屈，跪到她的跟前，把她沾满眼泪的手捧在手心，在她湿润的手背轻轻亲了一口。
他笑的很温柔，眼里的暖意如春风，那表情只会出现在对凡事都和煦对待的刘霄身上，他启唇，话音喑哑而柔软，轻笑道：“言言，这么想我干嘛？乖，别哭了。”
他抬指，帮她擦拭脸上泪水，细腻指尖擦过温热湿润的面颊，然而那眼泪却更加凶猛了。
房间晦暗冥冥，泪眼朦胧，任言抬头看着床边熟悉的轮廓，脸湿润朦胧，声音却是那么的熟悉。
“刘霄……”
“嗯。”他一定是疯了！
“抱抱你？”他笑得宠溺问。
下一秒，任言撞进他怀里，似乎要把他心脏也撞错位。刘翀叹气，将人紧紧抱入怀里，轻拍她的肩膀，一遍遍抚摸她瘦削的脊背，“不哭了不哭了，我不是在呢吗？”
他拙劣地模仿刘霄的语气，温柔、耐心，好似真的对怀里的人充满了无限爱意而他自己都不知道。
“迟到了一天，还好不算太晚。”
“言言，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