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鹅毛大雪,窗帘半拉的房间热气氤氲,温暖干燥的木质香充盈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
刘翀觑了眼床上的人,尴尬地咳了声,点床头清淡的粥,“快吃,病好的快。”
顿了下,又不尴不尬地补上,“……言言。”
任言靠着床头,身后是刘翀垫给她的两个蓬松的鹅绒枕。
“以前生病了你都会喂我吃。”任言说。
“呵呵是嘛……”那你俩可真够腻歪矫情的,他内心翻白眼,垫子上好像有针扎似的坐立不安,局促起身走过来,端起碗在她身旁坐下,“哈哈,我刚才就想着晾晾,别烫到你的嘴了。”
“言言,你不会怪我吧。”
恋爱里的人……大概这么说话?他脑补不出刘霄是怎么肉麻的,自己又没谈过,但也不伦不类学着。
任言好笑地看着他。
在这柔软目光里,刘翀别别扭扭坐下,随着他的体重床垫往边缘下陷,她的手自然地摸上他的腿,“你往里面坐些。”
“!”
刘翀寒毛都炸开,腿一抖,只觉他被触摸的地方火烧火燎,碗差点撂了。
可怜他愈发不干净了,面上强装平静,笑得极温柔,自己都瘆得慌,语气轻轻:“没事,掉不下去。”
“可我想靠着你。”
她坦诚的都有点无辜可怜了,让自认铁石心肠的刘翀都于心不忍,“……靠着怎么喂?”
任言就不说话看他了,脸上的湿痕都还未干透。
刘翀:“……”
他要是刘霄,身体说不定早就贴上去了,可他不是。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才慢慢把身体往床里挪,算了,跟个病人折腾什么。
接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很快地贴过来。任言靠在他肩头,他像块石头似的僵硬杵着,既不敢把她甩下去,又怕肩膀太硬顶她疼,刘翀从未跟人有这么亲密的距离,陌生仓皇,其他情绪都顾不得思考。
她朝他微偏着头,“喂吧。”
他僵硬伸手。
她笑:“看,这不是能喂。”
“……哈哈还真是呢,言言就是会享受啊。”
她在他肩头胡乱蹭,小小蛮横回应。
刘翀满身大汗喂完饭,掖好被子,火急火燎要逃跑似的,“你快休息吧,我去喊医生来给你换液体。”
“嗯。”她目光追随着他,一路从床尾到门边。
玄关即将挡住他的身影,她还牢牢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