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宫做什么?”
沈清栀放下笔,转过身,膝盖在蒲团上转了个方向,然后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妇参见陛下。”
她低着头,没有抬起来。
萧衍站在佛堂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束发,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奏折堆里刚起身,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他比几年前瘦了,眉骨显得更高,下颌线条更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老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他没有让她起来。
“朕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沈清栀跪在地上,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不高不低:“回陛下,臣妇思念姑母,听闻姑母身子不适,特来请安。”
佛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萧衍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短促得像一声叹息,落在寂静的佛堂里却格外清晰。不是高兴,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失望——仿佛她说了什么他早就猜到的话,而那个答案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思念姑母。”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沈清栀,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朕撒谎了?”
沈清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臣妇不敢。”
“不敢?”萧衍绕过她,走到供桌前,伸手拨了一下香炉里的灰。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自己书房里,而不是在先帝的佛堂。灰烬被拨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的,映在他的眼底。
“你当年拒绝朕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割下去不疼,但钝钝的,扯着皮肉,让人无处可躲。
沈清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萧衍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一两年没见了。这姑娘确实倔强,他说了此生不复相见,除非宫宴避无可避,她就真的不再进宫了。此刻她跪在那里,一身月白,素得像一张纸,仿佛风一吹就会碎。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不肯碎。
孝期的素服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连一截锁骨都没有露出来,可正是这种严严实实的包裹,让人忍不住去想那些被遮住的地方——那双肩,那截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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