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门童就小跑着过来接钥匙了。
她点点头,抬眼望向那扇缓缓转动的玻璃门,忽然有些恍惚,1990年的帝京,最繁华的地段,放在三十年后,大概也就像个热闹点的县城。
这时候的地铁已经通了几条线,电视机不算什么稀罕物了。
年底连手机都要有了,虽然还不是智能的,可比现在的大哥大小不少,还能发短信呢。
想到这儿,她莫名想起邢钊来。
那小子……该不会揣着她前几年攒的老本跑路了吧?
不过如今她经商的感觉回来了,他那边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订了长城包厢。”她对迎宾说道。
对方微笑着引她往里走。
推开包厢门,谢云澜和谢爷爷已经在了。
“听夏!”谢云澜一见她,眼睛顿时亮了。
谢爷爷在一旁瞧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分明是喜欢听夏丫头。
想起自家儿媳那些不上台面的态度,连带着影响了听夏对云澜的看法,老爷子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抱歉,临时处理点事,来迟了。”听夏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到得正好十一点整。
只是晚辈让长辈等着,总归不太合适。
陈秋玲是陈秋玲,谢云澜和谢爷爷没得罪过她。
更何况,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谢云澜的爷爷,竟然就是当年那位……
“听夏丫头,来,坐到爷爷边上来。”谢爷爷起身,亲手替她拉开了椅子。
听夏赶紧快步过去,“您太客气了。”
谢云澜转身出去吩咐上菜。
没多久,一道道菜就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丫头啊,”谢爷爷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感慨,“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听夏迎上他的目光,“谢爷爷,我记得您。”
谢建国摸了摸胡子,眼里有光,“小丫头记性这么好。”
“我一直想谢谢您,”听夏声音轻了些,“谢谢您当年帮我。”
她是胎穿来的,从出生就有记忆。
谢爷爷就是当年那个护着她、把她送到外公身边的人。
母亲出事之后,他匆匆赶来,那时孟昭亭正打算把她送走。
是谢爷爷硬拦了下来,说可以把她送到外公外婆那儿。
孟昭亭不愿意,可谢爷爷当时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