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失神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捏着那只锦囊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厂区。
他侧目看向听夏,她正轻松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霍远舟眼波微动,将锦囊轻轻放回中控台上。“我不能收你这份礼物。”
听夏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这家伙开始装疯卖傻了?
可惜不顶用!
这婚必须退。
他正好赶上,那就直接跟他说清楚得了。
“这不是送给你的,是物归原主。”她语气平稳。
“我看上面写着一式两份。你手里应该有一份契书,锦囊里是一只扳指作为信物。你那边的信物是什么?”
霍远舟系好安全带,却反问:“你和商千白是怎么退的婚?”
上周一他问过商千白,对方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冷笑。
他便明白了,商千白已经知道娃娃亲的对象是听夏。
但那又怎样。
那块地都让他给了听夏做人情,他还能入股听雨集团,比起自己,处境好太多了。
“去商家,和商爷爷当面谈的。”听夏回答。
霍远舟摊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那就对了。你也得和我爷爷商量退婚的事。这份仪式感你给了别人,我也要。”
听夏转过脸看他:“你我双方同意的事,何必惊动老人家?”
霍远舟的眼神暗了暗。“哪来的双方同意?不过是你一厢情愿。”
听夏沉默了一瞬:“……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是我不想退。”霍远舟注视着她,声音低沉下去,“听夏,我喜欢你。”
他的目光深邃而认真,细细看去,里面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亮光。
但听夏此刻无暇细看,开车总得专心。
“你喜欢的不是我,”她平静地解释道,“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也不用以身相许,诊金已经给了。”
霍远舟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有几分失神,
“其实,我们已经相爱三世了,只是你自己不记得而已。”
听夏没料到他会如此难缠。
她伸手拿回锦囊。“行,那我跟你爷爷谈。霍老爷子现在在哪儿?”
霍远舟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哀伤。“我爷爷前几天去世了。”
听夏下意识轻踩刹车,车速缓了下来。“……那你要我怎么跟他谈?下去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