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这魔教的小囚犯提供饭菜一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好歹执法堂的人知道,他也不算私相授受,不过要是还有事没事和她凑一块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姜铭没好气地催道:“有话快说。”
元禾开门见山:“姜铭,你帮我逃出去吧。”
他差点被口水呛到,闭了闭眼呼出口气,抬脚就要走。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吗?”,元禾见他要走也不慌。
“不好奇。你想死别拉着我。”
“要是和薛镜怜有关呢?”
姜铭果然脚步一顿,蹙起眉头转过身面对她。
元禾也站直了身子,两人隔着窗棂对视。
“我手里有魔髓的下落,现在释一宗没处置我只是因为想引伏嬴出来,但无论伏嬴是否会来正派都不会放过我。”
姜铭眉头越蹙越深,“这和薛师姐有什么关系?”
元禾没理他,自顾自地按照原本的节奏继续说:“而且伏嬴要来早就来了,他又不傻,哪怕是为了魔髓也不会孤身犯险去找一个小喽啰,换做是你,你会来吗?”
姜铭倚闻言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元禾也不管他那呆样,继续道:“何况伏嬴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我也不愿再做他的手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铭又一次打断
元禾看着他,表情郑重道:
“帮我逃出释一宗吧,我会把魔髓的下落告诉你。问出魔髓下落是很大的功劳,薛师姐的上进心那么强,她不会不想知道的。所以——你借花献佛,我卖主求生,如何?”
少年似乎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站在窗户外微微怔愣着。
元禾移开与他对视的视线,垂眸到恰到好处的角度,
“释一宗不会留我一直活着的,但我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不过百年也就老死了。”
“更何况我已决心叛离魔教,与其让我带着魔髓的消息含恨而死,不如你帮我逃出去,我会把魔髓的信息一字不落地告诉你,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说到动情之处,元禾殷切地看着一窗之隔的少年,恨不得挤出几滴眼泪。
从这几日不曾断绝供应的精致饭菜就能看出姜铭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出身世家,心思纯善,是元禾能逃出去的唯一希望。
“……我怎么信你?”姜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所在乎的只有这条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