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昭临身形未动,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门板上,一言不发。
门外的陆明琛似乎也在等待,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墙上那座老式摆钟的声响。
秒针机械地摆动着,沉闷而有规律,一下一下,像是在丈量着两人之间无声的僵持。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明琛抬步踏入,反手轻抵上门,并未走近。
他就立在原地,与沈昭临隔着三步不远不近的距离,昏暗的光线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昭临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久病过后淡淡的沙哑。
“前两天是谁说的,到此为止。”
不是质问,亦没有怨怼,只是平铺直叙的一句陈述,轻得像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平静,最是磨人。
陆明琛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又克制地松开,嗓音低沉,带着极力压抑的哑:“是我。”
沈昭临沉默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所以,你站在我家门口,跟我说出来买东西?”
这下陆明琛彻底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句拙劣的借口在沈昭临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墙上摆钟的咔哒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见他不语,沈昭临眼底的嘲弄更深了几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抬起脚,缓缓朝陆明琛走近。
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随着距离的拉近,陆明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脊背绷得笔直,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陆明琛眼睁睁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沈昭临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