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分说地给苏澄光收拾好行李,再病房其他病人的打量中离开,然后牵着苏澄光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内,苏星河摸出一个银色东西,亮亮的,戴上了他的脖子。
他摸了摸这个冰冰冷冷的银制品,“这是项链?”
苏星河眼神很轻,“长命锁,希望我的宝贝可以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他停住,周围女同学一脸怜悯心疼地看着他。
“怎么会有父母这么冷血的啊!他们不应该陪在你身边吗?”
“我家有个妹妹就是这个病,天天吃药化疗,真的很辛苦。”
“幸好苏同学已经痊愈了。”
对上她们关切似姐的眼神,他有点招架不住。他移开目光,后背发麻的感觉,快要坐立难安了。他有点想吐。他太熟悉了,那种眼神,像是背负不起的十字架压在身上,让人想要逃避。
“之后苏同学的病就好了对吧?”
他一愣:“是的。”
“怎么好的?不是说医生都没办法治好吗?”
苏澄光沉吟:“去了一个地方,用偏方调理了一段时间。”
同学们追问着细节,他也不说,只是笑着,用那双迷人性感的桃花眼望着他们,就让人群失了声。在那双眼睛里,是没人能逃离温柔沼泽。
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人群瞬间作鸟兽散,遗憾地走开了。
那之后呢?
在车子颠簸的六小时中,苏澄光坐在后排,背挺得笔直,时不时地摸着脖子上的小银锁。
苏星河靠在他的肩上,小眯了一会儿厚沉沉睡去,她累得不轻,陡峭崎岖的山路都没摇醒她。
车子从市区到了省界边缘的山区,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哥特式教堂前。
苏澄光仰头看着那座建筑。
尖顶高耸入云,很标准的教堂建筑,廊柱上的石雕天使缺了半张脸,却依然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
门上的油漆落落大半,上面缠绕着枯萎的常春藤,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很是凄凉。
苏星河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嘶哑的呻吟。
教堂内部比想象中空旷,彩色玻璃窗在夕阳下折射出红蓝交织的碎片光,长椅东倒西歪蒙满灰尘,烛台里积着厚厚的灰白色蜡油,唯有室内正中的十字架依然锃亮,仿佛有人定期擦拭。
十字架下方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老妇人,银白长发编成一股辫子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