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握着一根乌木权杖,杖头嵌着一颗暗紫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
数名裹着厚厚黑布的信徒坐在椅子上,看到他们,从层层布缕中投来打量的目光。
屋内缭绕着一圈圈灰色的烟,闻起来像是某种香料。
“来了。”老妇人的声音像被砂纸摩过,带着某种异国口音。
苏星河把苏澄光轻轻往前推了半步:“巫女大人,我弟弟带来了。”
苏澄光踩着磨损的拼花地砖往里走。
阳光透过残破的玫瑰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钴蓝色与白色的彩光。
他习惯性先扫了一圈周围环境。
深红色长椅,地砖破旧却很干净,烛台积厚蜡,但十字架干净得发亮。
说明这里信徒少,但有人会专门清理最中心的位置。
不太像废弃,更像是专门留出这种历史感,是这个教堂工作人员少,忙不过来做卫生还是专门设计的呢,
他没问,只是把这些疑惑记进脑子里。
他下意识地扫视四周,没注意到老妇人走到了他面前。
“跪下。”老妇人看着他。
她的面容苍老但不松弛,颧骨高耸,深眼窝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很明亮。
苏澄光看了一眼姐姐。
苏星河脸色很白,手指得很紧。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苏澄光这才跪下。
他规规矩矩跪在祭坛前的黑色跪垫上,膝盖陷进垫子里。柔软的触感,破败的教堂,眼前的种种,带着一股莫名既视感,让他恍惚了一瞬。
老妇人拿出一个银质圣餐盘,盘底浅浅一层清水。
她用十字架尖蘸了蘸水,在苏澄光额头上画了一横一竖,嘴里开始念叨。
那语言苏澄光从没听过,音节短促而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腔调,偶尔夹杂几个他勉强能辨认出来的拉丁词根。
“以父之名,以子之名,以圣之名——”老妇人忽然拔高了声音,权杖末端重重顿了一下地面,“认此子为嗣,锁其命格!”
“生受其恩,死承其果,天地为证,不可悖逆!”
苏星河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缕头发,用红绸系着。
老妇人将那缕头发投入火盆中,瞬间升腾起灰色的烟。
苏澄光的目光被烟雾吸住了。
他看见里面有一道不属于他的影子。
一个男人侧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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