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撑不过今年冬天……你们最好做最坏的打算。“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他们没有避着他,认为孩子小听不懂。
窗外梧桐叶已经黄了大半,一阵风吹过,树叶扑簌簌往下掉。
苏澄光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那条细细的裂缝。
他先认真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八月。
距离冬天……
还有四个月。
他又想到学校刚发下来的寒假作业。
“……“
嗯。
那看来应该是写不上了。
想到这里,他居然还有一点遗憾。
毕竟数学最后两道压轴题他没听,但他想试试。
苏澄光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人快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都挺奇怪。
当天晚上,苏星河没有回出租屋。
她给隔壁床病人的家属塞了两百块钱,拜托对方帮忙照看弟弟两天,自己背着一个双肩包匆匆离开了医院。
临走前,她摸了摸苏澄光的头。
“姐去想办法。”
“你乖乖的。”
苏澄光点点头,
没说“我等你回来”。
因为这样说有点像立flag。
苏星河是姐姐,也是妈妈是爸爸。
他一直这么觉得。
有时候他觉得姐姐很可怜,但,姐姐时常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他才是那个可怜的小孩。
至于姐姐能不能找到办法……
那就听天由命。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已经翻卷边的《□□》,翻到昨天夹着书签的一页,继续慢吞吞看了起来。
病房很安静。
只有翻书声和点滴滴答落下的声音。
隔壁床的大妈忍不住和护士感叹:
“这孩子乖得让人心疼。”
“看书轻手轻脚,翻页都怕吵着别人,咳嗽还知道捂着嘴。”
护士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小少年正低着头翻书,神情专注。
没人知道。
他其实正在认真思考。
为什么金木会被换上喰种的心脏器官,喰种中途不会醒吗?
就像下楼买个泡面失足摔倒后醒来就被掏了腰子,这bug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
*
苏星河终于回来了。
她瘦了一圈,嘴唇发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