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床的另一边是空的,但枕头上有压痕,被子掀开一角。她伸手摸了一下,余温还在。
她起身走出卧室。
陈靳白站在灶台前,油烟机开着,嗡嗡地响。锅里的油花溅出来,他往后退了半步。
俞惜透过隔断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直到陈靳白回头看见她,拉开门。
“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俞惜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轻拍了拍她。
“刚醒。”
“那去洗漱?一会吃饭了。”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响,阳光透过窗沿落在煎蛋焦脆的边缘上。
吃完饭,俞惜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靠垫看陈靳白在阳台上浇花。
“这些花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的?”她问。
“它们的居住时间比我长。”他说,“刚搬来的时候,老人们觉得太冷清,这一半是奶奶送的,另一半是外婆送的。”
俞惜看着那些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除却一些绿植外,还有薄荷和一些叫不出名的。
“那是什么?”她问。
“藿香。”
“藿香正气水?”
“藿香,快气,和中,辟秽。”他点头,“这一株是我从草药园移回来的呢,长得也很好。”
“你什么都养得很好。”
阳台像个小型花园,虽然开花的植物很少,但叶子绿得发亮,多肉的叶片肥厚饱满,像一个个小拳头。
他回过头看她,“当然,我从小就和外婆学着侍弄这些,什么都可以养活。”
人也是。
俞惜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靠垫里,耳朵慢慢红了。
手机震了。
俞惜抬头,拿起手机。陌生号码,区号还是京都的。
“喂?”
“惜惜啊,是我。”蒋清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姑奶奶?”俞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陈靳白。
“哎,”蒋清洛笑着说,“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
“昨天见面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奶奶想问问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来我这儿坐坐,正好我这儿堆了一堆老物件,字画、瓷器、杂项都有,堆在库房里好几年了,一直没整理。我想着你是做修复的,懂这个,能不能来帮我看看?”
“下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