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把光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洒在每个人的肩头和酒杯边缘。人比刚才多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蒋清洛一出现,宴会厅安静了一瞬。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微微欠身:“蒋老夫人,您气色真好。”
“托福。”蒋清洛笑了一下,笑容得体而疏淡,和刚才在休息室里判若两人。
陈靳白走过来,站在俞惜身侧,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俞惜感觉有些闷,便去了阳台。阳台不大,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盆已经谢了的茉莉。
她站在栏杆前面,看着远处的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灰蒙蒙的一片。
身后传来脚步声。
“俞小姐。”女人的声音温润,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软。
来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及膝裙,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的侧脸。和记忆里那个坐在老师身边安静地做记录的女孩没什么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些岁月沉淀。
“岁医生,好久不见。”俞惜说。
“我刚才在厅里看见你,”岁逢春往前走了两步,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还以为认错了。”
俞惜笑了笑,没接话。
门外传来交谈声。
陈靳白走进来,手里拿着外套。他目光在岁逢春身上停了一瞬,朝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俞惜肩上:“晚上凉。”
“这是岁医生。”俞惜和他介绍道。
陈靳白伸出手。“你好。”
“你好,岁逢春。”岁逢春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岁医生是——”俞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以前认识的朋友。”岁逢春接过话,语气自然。
俞惜看了她一眼。岁逢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阳台门又被推开了,是沈自安。
他看见阳台上站着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岁医生。”
岁逢春转过头,看见他,表情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沈先生。”
“岁医生,借一步说话?”沈自安侧身。
岁逢春向俞惜递了个眼神,和沈自安走进宴会厅。
阳台门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