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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得让陈靳白眼前一黑,“不知道。”
    他点了一下头,像早就知道。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
    她以为他要走,但他只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离床边更近了一点,然后重新坐下。
    “那就慢慢学。”他说。
    多年前,俞惜临摹兰花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彼时,她不去想她是否足够有天赋,她只在意一点——她是否想要。
    一次不行就百次、千次、万次……慢慢学,总会学会。只要她想,哪怕最后放弃兰花,也是因为她不想要了,而不是前方的挫折和阻碍。
    所以哪怕千万张废稿铺陈于脚下,最后她还是画出了于风中摇曳的兰。
    可后来,那样的兰花她再没有画出来过。
    “惜惜,你有没有想过,我怕什么?”
    陈靳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我怕你一个人。”他说,“怕你受伤了没人知道,怕你发烧了没人管,怕你晕倒了没人看见。”
    “你让我别来,我就不来。你说没事,我就信了。你什么也不说,我就等着。”他看着她,“但如果没有人发现你呢,如果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这次是意外。”她摇头,“对不起,陈靳白。”
    她低下头,眼泪落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忍住,肩膀轻轻抖着。他松开她的手,伸出手臂,把她揽过来。额头抵在他肩上,眼泪洇湿了他的手术服。他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放在她头顶,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
    她哭得很安静,只有肩膀在抖。过了很久,她的肩膀不抖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陈靳白。”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我不会走。”
    其实这就是俞惜的第一反应,从病房里醒来得那一刻,她清楚地明白自己迫切地想见他。他要是不来,她会去找他。她以为她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可她错了。
    她只是不愿再失去……
    陈靳白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如果你走了,”他说,“我会找到你。”
    “俞惜,这条路上我们都在摸索,谁都没有错。”
    她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直。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湿的。陈靳白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很轻,像在擦一张画。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不是生气。是拿你没办法。”
    陈靳白想,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即使你是想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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