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意应下出了门。
房间里又剩下冯郁和齐蓁两个人。
碳火烧得正旺,连一向怕冷的齐蓁也冒了一身的细汗,可腿上的人好像还在发抖,时不时的将锦被往身上扯了又扯。
他冷。
在齐蓁的手掌心再次探上冯郁的额头时,他忽然睁眼,原本淡蓝的眼白这会儿布上了叶脉一样的血丝,看起来可怜。
到底是心软,齐蓁低下头,轻声问他:“是不是很难受?”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攥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就枕在她的腿上,躺在她的怀里。
齐蓁骨骼纤细,看起来很瘦,人细窄的一条,却并非皮包骨的柴瘦,而是肉包骨的珠圆玉润,枕于她的腿上,只觉着香软。
她身上好像总散着淡淡的香气,他就这样望着她,眼神不大清明。
想到他被大理寺卿训斥,齐蓁于心不忍,小声抱歉:“对不住,是我齐家的事连累你了。”
他迟钝片刻,这句话在脑子里滚了一圈,不太认同,“你的事,便是我的。”
似梦中呓语,齐蓁却听得真切,只是没有回答。
冯郁微闭了眼,“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从来没指望,你心里会有我一分一毫的位置,但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甘愿的。”
“冯大人,你病糊涂了。”她低沉了口气。
“我是病了,但我没糊涂。”
"两年前,"他又是两声咳嗽,“两年前的端午,顶鹤楼.....我对二小姐,一见钟情......”
再次睁眼,眼前的姑娘和两年前那个明媚的少女重叠在一起,明明看起来更美艳了,可偏生眼角眉梢中的明媚和快意不再,总是眉宇带愁。
“我受其他举子奚落,是二小姐替我说话,可也是同一天,我才知道,二小姐与既明兄早有婚约......”
他所说的这些,齐蓁全然没有印象,因为对她来说,早不止两年前。
至此,好像齐蓁才明白为何这人先前总是不明不白的同自己说那些让人面红心跳的话。
按常理讲,冯郁这样的人,总应该是被人喜欢的,可她的心早被自己封住了,明知来日,又怎么会任由自己涉险呢?那不是飞蛾扑火?
所以她有意与冯郁保持距离,即便他现在讲的话让她很是触动,但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喝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