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慢悠悠地碾过石板路,绸缎庄挂着新苏绣,糕点铺里飘出桂花糕的甜香,杂货摊上摆满了泥人、糖画,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云穗坐在车上,心里一直藏着事,见卫容专心致志的驾车注意力不在她这里,便偷偷取出袖中的小瓷瓶。
驴车转过拐角,卫容勒住缰绳,余光正好瞥见云穗把瓷瓶里的琥珀色的丸子倒出来放入口中吮吸,便好奇道:“你吃什么?”
“.....糖而已。”
“好吃吗,我也要。”
云穗愣了愣,摇头:“不了,我怕你吃坏牙,日后半夜牙疼怎么办,我可不管。”
见少女慌张的把白瓷瓶藏起,卫容嗤笑:“你真把我当正长牙的小孩儿呢?”
“莫不是什么小情郎亲自做好送你的,穗穗舍不得给我这个外人呢。”
“......”
语罢,卫容转过身爬上草垛扑到云穗身上,将少女手里的东西一把抢过。
还没等云穗阻止,他拔掉木塞,将一整瓶药丸子往嘴里倒。
云穗大惊,爬起来就去抠他的嘴,手指在他唇周撬了半晌无果后,便气愤地捶了把他的胸膛:“你干什么啊!?你疯了!快吐出来!”
“毒药?”
卫容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那也无妨,黄泉路上多冷,就算我死了,也会拉着你下去陪葬的。”
云穗急道:“不是毒药,是避子丸!”
“哦?”
“我不想要孩子。”
“不要就不要,我又不逼你生,慌什么?”
云穗愣了愣,却又怕他尴尬,或者说,怕他因说出真相后,恼羞成怒而迁怒于她。
于是她小心翼翼解释:“我让你吐出来,是因为这避子丸和避子汤不一样,若男子吃了,可能会对.....那方面有影响,甚至可能有绝嗣的风险,你放才吃了那样多,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卫容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碰过药丸的指尖,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事,丝毫不慌。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云穗那张低眉顺眼的脸上。
“你什么?”
他慢悠悠地问:“嫌弃我从此后再不能人道,往后跟了我守活寡?”
云穗哪敢这么想,她罢手:“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药伤了你,我听说若这避子丸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