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无措,心灰意冷充斥着她的脑海,今昨这么一折腾,云穗不堪重负,人撑着后腰在案边摇晃了两几,两眼一黑,生生晕了过去。
直到晌午时分,尘土飞扬,马蹄轰隆,响彻整条小路,马背上的人匆匆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往小屋奔去。
马车里正剥着荔枝的平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她直起身,跳下车拽住沈玠:“你来干什么?”
沈玠甩开她:“你管不着!”
“站住!我这个侯府主母惩罚自家婢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玠不语,推开她大步将门踹开。
平宁愣了会,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
“砰”的巨响,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不禁捂住耳朵。
屋里还烧着炭火,偏又不透气,这会儿云穗已经晕倒在地。
沈玠奔过去试了试她的鼻息,感受到微薄热度,便把人抱在臂弯里,摁了摁云穗的人中。
“你怎么样?”
云穗眉头紧蹙,攥着裙子说不出话,沈玠慌神片刻,瞥到地上的血水后,立刻将人抱回床上,喊来了门口稳婆。
沈玠看了眼榻上汗津津的人。
云穗闭着泪盈盈的眸子,呼吸微弱,凌乱的发丝粘在她脖子上,宽大的蓝色衣裙下被脏污的血水染成墨色,高高隆起的腹部在纤瘦身子上显得十分突兀。
人儿脆弱到似乎轻轻一吹就要像蒲公英似的散开。
他提溜着婆子的后衣领扔到床前:“快干活!”
“是,奴婢这就帮云姑娘接生。”
屋里传来云穗的微弱的呻.吟和稳婆有序的指挥。
云穗的下肢早已痛到麻木,后腰像要断开,可她咬着帕子本能地使着劲儿,她的指甲抠进身下的褥子,好几次断断续续的重复,她能感觉到有团东西正从身体里慢慢滑出。
云穗感受到孩子也在努力,铺天盖地的委屈忽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床幔,四周的烛火在眼前晃动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侯爷,卫,卫容.....”
她迷迷糊糊地抽噎,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洇进汗湿的发丝里。
云穗痛到出现幻视,她抬起手臂,去够榻前边那张并不存在的脸,卑微嘤咛:“抱抱我吧....抱抱我好不好,我好疼啊.....”
“我知道错了,小容哥哥...别不要我.....”
她徒劳地呼唤着,意识慢慢清醒,